茗茶の夏夜

难过

太可爱……了!!!!!

DonutFox:

_(:з」∠)_ 我不会说我原来是准备添加个水池当背景的,水池里有谁你懂。 @茗茶の夏夜 细节简直糙到伤眼睛。这次就先不打tag了,等我调好笔刷再战。

闲谈

突然又对团兵真情实感起来了……
不说了我去哭了
团长啊啊啊啊啊啊

心累

心疼我川。
新剧情可以的,可以的。
萌的cp拆个干净。
酒红博狗好好好,呵呵

【荒天】惩罚①

惩罚
他的名字的番外。
需要看前文了解一下人物关系
序.
你就看着他,步入轮回,世世不得善终。

这于你于他,都是最合适不过的惩罚。


年末公司聚餐,即将离任的总经理拉着公司一众中高层热血充头地拼酒,酒过三巡后拉着荒川哭诉自己年轻时多么混蛋竟抛弃了美好的初恋走向新生活。
于是一群喝大了的(被)渣男(被)渣女拍着桌子痛哭流涕轮番讲述情史。
部门经理Q君悲愤地问候了他脚踏三只船的奇葩前任十八代祖宗后,他向荒川举杯问道:
“你呢?”
荒川的手僵硬了。
他感觉很渴,但他清楚地知道喝水也无济于事,他想起只在梦中见过的恍若平镜的廖无边际的天空,然后他低下头,一个黑翼青年无声凝望着他,荒川突然感到心痛,血液在血管里呼啸着奔腾不息,仿佛有颜色艳丽的毒蛇抱团环绕,试图用毒液浸染他的心脏与骨肉。
……又来了。
这份痛苦。
㈠②
我忘记了他的脸。
虽然如月神降临般的金发,仿佛潜藏着最广阔最深邃宇宙的蓝眸,轻篾而优雅的眼神,我记得他消失前的那一天,他捧着我的脸,问我:“我是谁?”
我一遍又一遍重复他的名字,现在想来多半是个假名的那四个字,被我翻来覆去地当做救命稻草似的颠来倒去,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对待胡闹的孩子一样说,
“你想不起来对吗?”他失望却又不意外地说,“那你就没有价值。”
我看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也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被甩了。
毋庸置疑。
但是,我不至于连他的脸都会忘记。
虽然那些美好的形容顽固地停留在脑海,但是无法被认知、组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抹去了。
㈠③【1999年 夏】
窗外的蝉像是歇斯底里的女人疯了似的叫着,荒川瘫在课桌上,无精打采得像条咸鱼。
“今天会有转校生来。”少女A期待不已,“听说是京都来的美少年!啊啊啊啊啊啊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荒川没理他,任由这个宅男自我高潮。
女教师板着张丧失胶原蛋白的脸,踏着恨天高的黑鞋子“哒哒”进了教室,白衣黑裤的少年垂着头——荒川可以看见他鸦羽般的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跟在女教师身后,一言不发地走进来,之后他抬头,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汉字——宕山正义。
少年的字迹并不娟秀,对于少年来讲,甚至是戾气过重,然而荒川注意到了他的手。
这双手白暂而修长,指甲的颜色是漂亮的粉色,虎口有茧——他约莫是练过什么乐器,应该是笛子之类的。荒川记忆里……不,更准确地说,是在某一个梦里,他曾经握着这双手,在撒了金粉的宣纸上题下——
“曦。”
唔——停止你的幻想啊荒川你对新来的转校生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没有可爱的京都腔,也没有充满都市气息的自我介绍。
宕山敷衍似的鞠了一躬,径直向荒川走来。
荒川不由心烦意乱,心说他不会有读心术吧?但是他却移不开视线。
……真是的。
然而荒川想象中的种种尴尬事件一个也没有发生。宕山只是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拉开荒川正前方的椅子,动作僵硬地坐了上去。
“从今天开始……请多关照了,荒川。”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名牌。”
可是你明明头都没有回。
㈠③
当天晚上荒川做了一个梦。

时值仲夏,好像方才刚刚下了场暴雨,空气湿漉漉的,荒川可以听见山间少女在远方的虹桥下嬉戏,抬首便看见参天的古树,黑翼少年逆光站在树枝上,弯着眼睛向他微笑。
荒川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强烈到它之前从未跳动过一样,他从未如此鲜明地感受到,原来最纯朴的喜爱是能如此明晰地让自己为“活着”本身而由衷欣喜。
他看不清少年的面孔,灵魂却因为他的笑颜而颤抖。
那是思念,那是不甘,细细品味,似乎还有隐秘而不为人知的耻辱与愤怒。
“怎么,小水獭,上不来吗?”少年蹲下身,调侃道。
“……你下来!”
等等,……水獭?!
荒川低下头,看见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

…………

“……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变成水獭啦唔啊唔!!!!!!”
荒川从梦中惊醒,显然梦中的情景吓他不轻,他不由默默比较自己究竟是人兽爱好者比较'可怕还是自己其实是个同性恋比较可怕,半响他崩溃地揉乱了头发,突然发现脸颊上一片湿意。
……是泪水。来处莫名的巨大而不可抵抗的悲伤与亘古不变的思念像是奔腾而来的巨浪一般,将荒川吞没了。
想见你,想见你——
可是你是谁?
他忽然哭得像个孩子。

倘若荒川能打开窗帘,他便能看见黑翼青年抱膝'蹲在正对着窗口的梧桐树上,夜风卷起了他月色的刘海,水蓝色的眼睛在碎发的阴影下下忽隐忽现,他凝视着天空中一颗颗呆瞪着青灰色的眼睛的星星,表情阴暗而晦涩不明。
最合适不过的惩罚……吗?
他嗤笑一声,
“能决定大天狗命运的只能是大天狗。”
“……汝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区区神明罢了。”






想象荒总把背头放下来,被苏得腿软
2p慎点,与基友的真心话大冒险产物…
(以“大天狗说我要结婚,就要娶最美的人”那篇雷文为主题的荒天雷图……)

给自己萌的cp的小孩子配图。
最左是曦。
其他cp还没产粮就不打tag了
三十分钟草稿流。
不要脸的给下篇文打个预告。

大家好,我是晴明的孙子。
我的祖父是有拥几十对翅膀的n翼大天使。
我没有祖父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要成为十二翼大天使。
然后。
我折翼了。

【荒天】他的名字

大家好我来兑现承诺了。

全文一万+

初定还有个荒天初识的番外。

生子,有原创人物,注意避雷。

搭配藤田麻衣子的萤食用更佳

序一

四月,樱花飘零之暮春。

女官绫子垂首品了口清晨甘露浸了薄荷叶的清茶,眉目间凝聚着挥不去的忧郁。

“且将那套素白的十二单衣带上罢。”绫子提醒打点行装的侍女,“祖母怕是撑不过四月了。”

“绫子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小侍女叠好最后一件锦衣,有点好奇的问道。

绫子抹平了微乱的鬓发,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款款道:

“----爱宕山,祖母大人的故乡。”

 

序之二

绫子褪下木屐,动作轻巧地踏着脚步,只穿着襦袜的双足踏在经年失修的地板上,地板便颤抖发出一阵阵老妪呻吟般的哀鸣。

屋里空落落的,只余得绫子的脚步声,想必是祖母屏退了所有的仆人。她推开第三道木门,瞥见祖母葵姬于厚重被褥中唯一露出的枯槁苍白的手,轻唤:

“…祖母大人,您醒着吗?”

“绫子吗…进来。”

“是。”绫子提起绯袴的下摆,阖上了门,转身跪坐在葵姬的塌旁。

葵姬凝视着窗外百年的八重樱腐朽的枝干,“…三十多年前我就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方法向他人叙述这个故事,如今我快要死去,反倒没什么顾虑了。”她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怀念,仿佛陷入了悠久的回忆中。

“六十年前,我遇见了背生双翼的美貌妖怪……”

“大天狗之子,那个被我取名为曦的少年。”

 

初之章.寒樱

葵姬院落里枯寂了三十年之久的八重樱在三月初绽开了第一朵樱花,之后不足一周,冠上已是满树粉华,其颜色绚烂异常。府里年纪尚轻的侍女说,必定是前月的暖风来得太巧,恐是风神的祝福呢。

话可不能乱说,年纪稍长的女御轻声制止她们,提醒道:

“——这里可是爱宕山,大天狗羽翼庇佑之地,随随便便就向别的神灵祈祷,可是大不敬哦。”

…………

年近古稀的老仆扶犁对葵姬叹道:“...三十年前,老翁不才,曾有幸窥得大天狗大人之容姿。当年也是这樱花季,残月之夜,大天狗大人立在那樱树上,遥遥对着远方的荒川横笛奏曲。公主啊,天狗的落羽配上零落的残樱,您一定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美景!”

葵姬只当是个故事听了,末了,微微一笑,转头随姊妹们唱和歌去了。

 

三月半的夜晚,圆月高悬。

葵姬褪了小衣,跪坐在卧房外的走廊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花瓣打发时间。

狂风划过,落花迷了葵姬的眼,带来一种葵姬分外熟悉的气味。

是血腥味。

这个认知让小姑娘不由惊恐地寻找起了气味的来源,她一抬首,在樱花树上找到了血气的主人。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美貌少年。

 

那老鳏夫说的,也许是真话。葵姬盯着八重樱上狼狈的黑翼少年想。

.  .....也许这树招天狗呢。

“树上的,树上的,你是谁?”

虽然无论是少年银白色的发,赤色的瞳,水妖般的尖耳还是他脱俗的容貌,无一不彰显着其非人的身份,葵姬最明智的选择定是赶紧离那少年远远的,把他当梦一样的忘掉的好,但是、但是……

他真好看啊。即便是在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甚至连黑翼上都凝有血块的情景下,也依旧耀眼如朔方之圆月,能让世上数万如尘埃般的人类,趋之若鹜。

亦如多年前刀耕火种的岁月里,刚刚跻身于大妖之列的荒川,在水底仰视空中生而为大妖的爱宕山之神,想道:

我想接近他,想让他变成我的朋友,我的对手,我的伴侣,我的妻子,……陪我度过漫长到无趣的人生。

 

那是过于悠久的往事了,葵姬注定没有机会能够知晓。

“——嘘。”少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葵姬急忙捂唇止了声,就在这时,远方 传来了鸟类振翅般的的巨大噪音,仿佛数以万计的乌鸦气势逼人地飞来。

他们声嘶力竭:

“少主……!!!您在哪里?请快回来——”

这场景简直称得上滑稽。

待到那黑压压的一群飞走,葵姬挪开袖子,好奇地问他,“树上的,他们是在找你吗?哎呀,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吾乃大天狗之子。”那少年语气颇骄傲。

“不是的,不是的。”九岁的小姑娘有些焦急地摆手,“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是葵姬,你呢?”

少年却因此恼怒地红了脸,“我没有,也不需要名字这种东西。”他似乎是被戳进了痛脚,狠狠地瞪了葵姬一眼 ,振翅欲飞。

……下一秒少年便一个踉跄,直挺挺地摔进了院落里的小池塘里,溅起了一地水花。有气无力的趴在塘边上,皮肤泛起了淡淡的蓝光。

“你……没事吧?”葵姬鼓起勇气凑到少年面前,试着拉了拉他狩衣的一角,发现少年意外的轻——仿佛是骨骼没有重量似的,就算是九岁的孩子也能轻轻松松把他从冰凉的池水中拉上来。

“我能叫你曦吗?”葵姬像摆弄她的陶瓷娃娃一样将少年塞进被窝,“我哥哥名字里就有这个字,听起来像太阳一样,很温暖。”

少年表情晦涩,半响才悠悠叹了一口气。

他带着软糯的鼻音说:

“……随你喜欢吧。”

那声音似乎是饱含不甘与恼怒,隐藏在最深处的,是少年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喜悦。

 

二之章初桃

“你会飞吗?”

“当然。我可是天狗,天狗!”

“你从哪里来?怎么会伤的这样重?”

“爱宕山上的神社,谁知道母亲大人设下的结界这么……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是我妹妹还是姐姐啊?”

“我好奇啊!你不回答我,我就爬上树大叫‘你们少主在这里!’看你会不会被那些长翅膀的矮个子抓走!”

“...你!”黑翼少年气得发抖,差点想给她一剂“羽刃暴风”,无奈妖力不支,只能硬生生忍到内伤,“...行。”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问。”

“曦君,我救了你,对吗?”

“你硬要坚持的话,是这样没错。”少年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那么……”葵姬的眼睛闪闪的,“你会报答我对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

不等少年做出抗议,葵姬兴奋地补充道:“那你能——”

“带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不行。”少年语气冷硬地拒绝,“我要去寻找母亲大人,没时间陪你——一个人类,玩小姑娘的家家酒。”

葵姬已经跑到树上了。

“你下来!”曦受到了惊吓,“我答应你,答应你不行吗?”

“这就对啦,我一个柔弱无骨的小姑娘,又不会妨碍到你什么的。”葵姬如猫儿一般身姿矫健地爬下树,得意洋洋地哼哼道。

瞎说,黑翼少年敢怒不敢言,你明明是草爸爸再世。

曦肉疼地从自己的狩衣里拿出了一根黑羽,利用上面大天狗的妖力制作了葵姬的替身傀儡。

只能维持十五天。他说,所以,十五天后你必须回来。

葵姬点点头,一把攀住了少年的肩膀。

曦鼓动羽翼,朔风卷起了满院残花,葵姬感知着他黑翼上肌肉的鼓动,埋向少年厚实的黑翼,随他踏风而去。

曦本来是想先拜访被囚禁在阴阳交接之处的不死巫女,葵姬却在路过此地时突然红着脸说要小解,曦虽是念叨着“人类真是麻烦”,但还是乖乖降落了。

葵姬寻了片桂花林,让曦在这等她。

曦没回嘴。

少年百无聊赖地靠在椿树上,耳畔突然传来小妖的私语:

“呐呐,知道吗,三十多年前,我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故弄玄虚的口吻。

“说嘛说嘛!”

“我啊,看到了雄踞一方的大妖——荒川之主!”

黑翼少年睁开了双眼,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投射到小妖身上。

“骗谁呢,这离荒川多远?你说看见大天狗大人倒还有几分可信!”

“……我才没说谎!”小妖掏出一缕银发,“看,这是证据!”

确实是荒川的头发。黑翼少年眯起眼睛,表情微妙。

“那、那你看见什么了?”

“我啊……”小妖的眼睛邪恶的浮起来,“看见荒川之主和一位月色长发的巫女在此处野合,那巫女的容貌真是……!

曦目眦欲裂,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拎起那小妖,气势逼人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你看见了?回答我!敢说假话,就杀了你!”

“……美如眼前这小哥一般。”小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少年身上强大的妖力所慑,结结巴巴:“当然,当然没能看全,我们只看到荒川之主在树下亲吻那巫女,之后、我们便因畏惧那位大人强大的妖力,离开了...这位大人,小的不过是山林石精,没有什么妖力的……!”

“抱歉……”曦松开了小妖,“是我过激了。”

 

………

葵姬小解回来,看见曦满面雷雨,有些害怕。

“你怎么啦?”

“自我反省。”

“……为什么?”

“其一,我违背了天狗的大义,向弱小者动用无意义的武力。”

“其二……”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她“葵姬,如果你父亲背着你母亲更其他女人苟合,你会怎么做?”

“啊,你问我?我父亲本来就有好几个妻子……”

“哦。”曦表情阴沉,“我想弑父,要不要也帮你一起杀了?”

“……。”不需要,真的。

 

㈢三十多年前的旧事

每年的秋天,这处离爱宕山不远的小城都会举办盛大的祭典。荒川与大天狗之间亦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每五年,他们会化作人类在夜晚的秋日祭相会。

有时荒川化作妙龄少女,大多数时候变作风度翩翩的人类青年,极偶尔的时候来了兴致便摇身为鹤发鸡皮的老翁。

而大天狗,通常却不过是隐去羽翼,收敛妖气罢了。

【黄昏之时•秋日祭当天】

镇上的神社正在搭建祭台,白衣绯袴的见习巫女为晚上的祭典来去奔波,正式巫女百合一边向粗布麻衣的贫苦孩子分发桂花糖,一边指挥神官们布置结界。

还没到热闹的时候,镇上的大道行人寥寥。

一位青年引起了百合的注意。

他发色乌黑,瞳色极淡,身着深色直衣,斜靠在祭台旁的桂花树上,缓缓摇晃着手中藏蓝色的蝙蝠扇,目光悠深地望向远方。

大人,你是在等谁吗?

是的。青年的声音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青年笑道,不过他……约莫在小姐于祭台起舞时才会到罢。

啊,那约莫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

没关系。青年微笑着说。

吾早已习惯等他了。

 

等等,您听到笛声了吗?青年突然问道。

巫女侧耳细听。

可是除了飒飒的风声,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抱歉,我什么也…

百合一回首,发现青年已不在树下了。

……奇怪的人。

荒川之主在听风。

风的卷动,叶的摆动,鸟儿羽翼震动之声——

他听见了笛音。

那是令人怀念的,熟悉到仿佛能融进荒川骨血里的声音。

……是大天狗。

顾不上在人类巫女面前暴露身份的可能性,荒川之主捏了水决,循声而去。

 

竹取镇以其醇香甘甜的桂花酒闻名于世,因而山间的树木多是桂树。大天狗便坐在一棵桂树向右分叉的枝干上,半闭着水蓝色的眼,吹一首调子激昂的曲。

这不是寻常的大天狗。虽然数百年的相识让荒川之主不至于认不出他来,还是被眼前这位大天狗变作的少女惊了半响。

大天狗并未着他那件千百年不变的狩衣。

他上身一件洁白的肌襦袢,腰系浆洗得见不到一点褶皱的绯袴,外披白底羽纹的千早,除了千早上的羽纹同方才的神社巫女身上的千鹤纹不同外,几乎与她身上的巫女礼服完全一致。

“汝怎么……”这般打扮?

荒川之主话语未落,大天狗一曲毕了,扇动羽翼从树上扑了下来——

“荒川!”

荒川之主为大天狗面容里的雀跃所惊。

他有许久未看到大天狗如今日这般……神采飞扬了。

“吾前日遇见了不死的巫女八百,她为吾占卜,卦象称能代领吾等实现天狗一族大义的大人即将诞生于世!”大天狗维持了数百年的高傲与自持在夙愿即成的前景下分崩瓦解,清丽的面容染上了兴奋的红晕。

大义、大义,天狗之大义。荒川之主在心里冷笑,他早该知道,除了“大义”,没有别的妖或事能使大天狗失态至此。

荒川之主缓声道:“……如此甚好,吾对汝除了“恭喜”二字亦别无可说。”

他言语里的冷淡让大天狗霎时冷静下来。

“……我们总是这样,互相欣赏对方的品性,却又互相鄙夷对方的行事准则……汝明明拥有翻云覆雨之力,却满足于一方水土,不觉得可耻吗,荒川之主?”

“既然我们永远无法说服对方。”荒川之主打断了他,“……那就不必再说。”

大天狗回之以冷笑。

他拂去绯袴上的薄灰,说:

“走吧,荒川。祭典之后,吾有事要与汝说。”

荒川之主没说话,只是拉住了他的手。

祭典开始了。

纵使是最贫穷的姑娘也穿了崭新的单衣,发上系了红结绳,街上多了来来往往的牛车,时不时有哪家的小姐从葡萄袴下递上写了和歌的信笺,让侍女送给心仪的郎君。

青年与巫女的组合足够显眼。

他们举止并不亲密,却足够默契,仿佛是相守多年后抹去了激情的夫妻。

……可这分明是两个青年人啊。

“前面……的那位大人,请等等!”侍女打扮的女孩叫住了荒川,微红着脸递给了他一把写了和歌的桧扇,“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礼物。”

大天狗微凉的手抽走了扇子。

他在侍女崩溃的表情面前打开了桧扇,以波澜不惊的口吻念道:

“待我君衣湿,君衣不可分,

  愿为山上雨,有幸得逢君⒈。”

仿佛是遇见了极好笑的事情似的,大天狗将桧扇扔到荒川手里,弯了眼睛,笑道:                   

 

“汝的东西。”他像是抓住了老对手的把柄一般得意。

荒川之主有些无奈的和他对视,哭笑不得地将桧扇退回给侍女。

 

“巫女小姐是该去侍奉神灵的人!”侍女气急败坏道:“现在这样做,不觉得羞耻嘛!”

荒川看了她一眼,侍女被他双眸中蕴藏的杀意所慑,只得咬唇拿回扇子,回她的小姐那去了。

一直待在牛车内观察动静的那位小姐禁不住撩开了牛车的布窗,迎面对上了一双美丽的冰蓝色眼睛,向她投来不屑的一瞥。

这巫女……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这位小姐捂着自己被伤害到的自尊心,打开了自己被退回的桧扇。

只见上面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水獭,身上铺满了黑色的羽毛,栩栩如生。

什么嘛!!!!她愤愤不平地将扇子摔到地上。

“汝觉得,这面具如何?”大天狗手指一个颜色赤红表情狰狞的鬼面,有些兴奋地说:“吾看它,同吾之大义十分匹配!”

荒川之主凝视这无论如何也与一切赞美之辞无关的鬼面,陷入了沉默,昧着良心点点头,痛心疾首地付了钱。

祭典进入了高潮。百合手持五色金铃,头戴簪花与另一个更年幼的巫女在祭台上跳起了神乐舞。
此时大天狗和荒川之主已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在树龄百年的香椿下席地而坐,共品甘甜的桂花酒。
“祭典快结束了。”荒川之主恢复了妖身,仰头将瓶中酒一饮而尽,“现在,汝可以回答吾的疑惑吗?”
“关于汝为何要化作少女,又有何事需与吾相商?”
大天狗握着团扇的手有一瞬的僵硬。
“荒川……”他目光躲闪,语气迟疑,半响才鼓足勇气说:
“……吾,需要一个继承者。”
他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收缩,大天狗的话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个来回,他在明白了其间深意后怒极反笑。
“怎么?汝是持为你的大义而死之心了吗?”
“吾当然不是去送死!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荒川之主还想再说什么,大天狗的团扇捂挡住了他的唇。
“汝不必说。”
之后他移开了扇子,自己靠了过去,给了荒川一个吻。

巫女play小破三轮

http://www.jianshu.com/p/14ee6aef0c88

“之后……我们怕是会有很长时间不会见面了。”

“无妨。”

“吾与你赌,先来找吾的,一定是汝。”荒川之主抚摸着大天狗脖子上他留下的牙印,语气坚定道。

 

三之章惊蛰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半空中,葵姬攀在曦的肩膀上,问他。

“你问。”

“那你可别生气。”葵姬摇摇脑袋,“你说你的母亲没给你取名字,你的父亲是个——”

“不负责任的死獭子。”曦接了话头。

“没错、就是不负责任的死獭子……哎呀,那你的母亲是怎么称呼你啊?总不能是‘喂’吧。”

“母亲大人一般直接叫我儿子……有时也叫孩子之类的。”

 

……那还真是简单粗暴得催人泪下。

葵姬同情的眼神让曦不自在地抖抖翅膀。

“你抓紧。”在一片邪气四溢的黑云前,曦说:“我们到了。”

不等葵姬反应,曦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加速飞行,葵姬在激烈的上升气流中不住发出崩溃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闭嘴!”曦又骂。

“你怎么不慢点啊啊啊啊!”葵姬回嘴。

 

他们降落在一个阴森的神社前。葵姬有些害怕的缩在曦的身后。

“你是要去拜访谁啊?这里鬼气森森的,不想有活人的样子。”

曦的脚步顿了一下,“不老不死的巫女——

“八百比丘尼。”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稀客呢。”八百比丘尼一脸让人永远看不透的微笑,“这不是大天狗的小儿子嘛……”

“是的,我来是想问您,母亲大人现在身在何方,从三年前爱宕山一别,我,我就再也没见过母亲——”

“你父亲知道。”八百回道:“对了,大天狗的小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母亲大人没给我取。”曦闷闷不乐。

“这也不奇怪。”八百比丘尼空灵的浅绿色瞳孔没有丝毫惊讶,“因为没必要。”

本已携葵姬打算离开前往荒川的曦停住了脚步,他声音带着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麻烦您解释一下。”

八百比丘尼笑回:

“假如他死了,你不就是大天狗了嘛。所以没必要给你取名字,你母亲,可能是这么想的。”

曦像是逃跑般的离开了囚禁着八百比丘尼的神社。

回去的路上葵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草爸爸。

草爸爸是个相貌可爱身材娇小的女妖,正当葵姬心想唉曦君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原来是夸我可爱的意思啊的时候,葵姬看见娇小玲珑的草爸爸向对面的大蛇怪一挥手中的蒲公英。

……大蛇,卒。

我还是个孩子呢哪有那么凶悍!

葵姬有些生气地仰起头,发现曦眼眶周围一片绯红,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她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心想,他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毕竟不是每个妖怪都是草爸爸。

【曦的回忆】

爱宕山上的神社每天都有面容各异的访客。其中多是祷告的人类或是举行仪式的巫女,偶也有向大天狗寻求庇护的小妖。

自出生就没离开过爱宕山的孩子讨厌看到他们。

没有他们的到来母亲会花费几乎所有时间来教导他使用妖力与参悟大义,否则孩子就会被整天整天落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和室里,寂寞而恐惧地数自己黑翼上的羽毛打发时间。

孩子认为他除了母亲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也见过父亲。

荒川之主在仲夏的黄昏来访,不苟言笑的冷硬面孔能止小儿夜啼,孩子从门扉的缝隙怀揣着兴奋却又带点对未知的恐惧的心情偷偷看他。

他会是个怎样的妖怪呢?他会喜欢我吗?孩子脑海中这样的问题萦绕不散,他的掌心黏糊糊的,满是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于是孩子拉住母亲狩衣的一角,仰视母亲那张与自己极肖的脸。

“您陪我一起吗?”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闪烁着小鹿般期待的目光。

然而母亲没能回应他的期待。

“......抱歉。”母亲拉开他的手,蹲下身,表情晦涩,“吾不能。”他整理了孩子的衣领和下摆,鼓励般的拍拍孩子的肩膀。

“汝能自己去见他吗?”

你是个好孩子,对于最重要的母亲的要求一向不会拒绝。但事实上,你非常想像个市井顽童一样任性地摇摆母亲的手臂强迫他满足你的要求。

......可是你没有。

你只是装作一点也不在乎的模样,向大天狗礼貌地道别,之后昂首阔步向早已等候多时的荒川之主————你素未谋面的父亲走去。

然而下面的场景又让你失望了。

荒川之主并不是个能活跃场面的妖怪。

......而你也不是。

于是场面一下陷入了难言的尴尬中。他不主动开口,你也不。

最终还是荒川之主打破了沉默。

“汝和大天狗这些日子......可还安好?”他似乎是真的不会同孩子相处,即便是竭力放柔语气,还是干巴巴的不近人情。

“都好。”你客气而冷硬地回答。

之后你们又进行一番不痛不痒的、让你失望透顶的寒暄,临走的时候荒川给你一个拥抱,可是那并非出于温情,更多是一个父亲屈服于本能无可奈何的动作。

但这也足够让你高兴了。

荒川的脚步声快要消失的时候,母亲冲了出来。

用你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不期待的语气问你:

“他离开了吗?”

你点头称是。

“您想见他吗?”

“不......”母亲的羽翼微微颤抖着,“汝看——”

“萤火亮起来了。吾带你去看......”

“真的?”你的声音禁不住染上了孩子气的雀跃,方才的故作成熟消失无踪。

孩子抬头向远方望去,在爱宕山的山谷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四处飞的流萤闪着银光,像镶在布上的银线,织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光带,像在追逐白天里遥不可及的梦。

黑暗中,他听见母亲几不可闻的叹息。

“......宛若萤火。”

荒川的支流贯穿四方,世上少有荒川之主不能知之事。

譬如,那一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荒川知啊。

河童顶着叶子对鲤鱼精说:“亲爱的,我的远房亲戚告诉我爱宕山的少主向这里飞过来了耶。”

鲤鱼精吹着泡泡对椒图说:“姐姐姐姐,我家亲爱的跟我说,爱宕山的少主向这里飞来了耶。”

椒图挪着贝壳对海坊主说:“爷爷爷爷,我家小妹告诉我,爱宕山的少主向这里飞来了耶。”

海坊主表情纠结,“那快点通知大人吧。

“为什么?”众妖异口同声。

“因为……爱宕山的少主也是荒川的少主啊……”

“唉????!!!!”

 

椒图在告知荒川之主的时候没有收获到任何一个狗血的表情,有些失望。

 

“所以说,大人只是跟你讲‘吾知道了,待他到了,汝直接带他来吾面前就是’?”

这反应超平淡,超无趣的。

荒川里的妖怪都十分失望,唯一知晓一部分真相的海坊主成了他们的围攻对象。

“爷爷爷爷!大人与大天狗是怎么搞……在一起的啊?”

“就是老一套啊,大人喜欢上了大天狗,然后契而不舍地追求,之后成功了,就是这样啊。”

……好平凡的恋爱历程。

荒川里的妖怪们一脸无趣。怎么不玩玩我爱你其实我也爱她可她爱他但我的真爱是你的三角恋四角恋n角恋啊。

 

无趣归无趣,曦来到荒川时还是被妖怪们的热情给惊吓到了。

“呜呜呜少主真好看,长得不像我们这的大人真是太好了呜呜。”

“他要长得像大人一定会因为长得太凶被女妖们讨厌的嘤嘤。”

 

不过幸好,荒川之主的那条指令让他曦很快被带到他的湖中城堡。

而荒川之主对曦说的第一句话是:

“——把衣服脱了。”

曦一脸愤怒。

“不要,我凭什么要听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死獭子的话啊——”

“不是,吾是要汝先治伤。”荒川之主没和他计较,“大天狗的结界吾清楚,凭汝的妖力,不脱一层皮是破不了的。”

“吾知道汝想问什么,吾会回答汝,在此之前,汝先治好伤。”

“母亲大人在哪里?”

“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庭院,他干了错事,轻信了他人,手上多了许多杀孽,也许会被封印起来吧。”

“封印?”曦跳了起来,“那会是多少年?”

“五十年或一百年——或者更重。”

“你为什么不去救他出来?”曦的声音带了哭腔。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吾尊重他,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就必然有了会落到今日境地的准备。”

“母亲大人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以不入世为豪的死獭子!”曦红着眼睛说,“我知道的……我知道就算母亲大人被封印,那是怨不得谁的……可是、可是……”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曦哭喊道:“我好想母亲大人,好想的,想的睡不着,因为总是睡不着……我才从爱宕山跑出来的……”

荒川之主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宽阔的胸口,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像一对真正的父子,他苦笑道:“并不是只有汝在思念着.......”

“明日吾与汝,再去拜访一下安倍的庭院吧?”

“……再?”

大天狗不喜欢指责他人,对于自己落到这般下场,他也只能说是自己看错了人,对大义渴求之过造成了恶果。

这些日子他也在思考,他与荒川多年来为是不入世而观”还是“入世而行大义”的争执有无意义。

答案是无。

荒川之主永远随心所欲,正如大天狗永远为大义而活,他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妖怪,没有必要为了相恋就改变自己。

容忍并在二者间找到平衡才是真正正确的相处之道。

可笑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直到今天才醒悟。

今天的庭院似乎有些不平静,尤其是水系的妖怪,一个个都噤如寒蝉。

背生双翼的少年猛地扑了过来。

“母亲大人。”那孩子靠在大天狗更强壮羽翼也更加丰满的黑翅上,睡着了。

大天狗抬首,荒川之主踏着霞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好久不见。”

他们异口同声,意识到这难言的默契之后,禁不住又哑然失笑。

“晴明,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博雅趴着晴明的腰上问他。

“这可是庄稳赚不赔的买卖。”恢复了本性的晴明笑得像只狐狸,他从狩衣里拿出了三张契约书,“送一得三。”

博雅随意瞥了眼契约书的内容,调侃道:“大天狗与荒川那孩子方才为何要叫你安倍大扒皮,我总算明白了。”

晴明只笑。

终之章落杏

曦寻到了他的母亲,葵姬却是要与他告别了。隔天葵姬就被送回了她的小院,恰好那个傀儡娃娃刚刚消失.

曦离开前她问他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曦说会。

然而葵姬除了接连不断收到大天狗或荒川之主送来的谢礼外,再也没见过曦。

直到女孩变作老妪。

“年复一年……年复一年。”

葵姬的声音渐渐衰弱。

然后消失了。

第二年绫子前去爱宕山给祖母扫墓时,她遇见了那个少年。

六十年过去了,葵姬进了坟墓,曦却一如当年。

他站在葵姬的墓碑前,递上一束雏菊。

“人类真是脆弱。”少年似是悲伤又似是感叹:“不过是过了一甲子……原来人的一辈子是这样短吗?”

“听好了——阿葵,我的名字是……”

“● ●● 。”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传到绫子这儿的时候,只余歉意的吐息。

End.

终于写完了,这对于从未完结过同人文的我来说简直感天动地。

最后说一下我理解的荒天。

我想写出“虽然我和你不能拥有同一种心情,我看不穿你的“大义”,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喜欢你”的荒天,无奈文力不足(文笔渣),没能完全表现出来。

能看到这里万分感谢。

 

 

 

 

 

翻车了

占个tag抱歉
他的名字翻车了
我也懒得再发,下周精修再见
【好气哦,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前方③

前方③
放飞自我的ABO设定●v●
哎呀不说废话啦这其实就是个短篇╮(╯▽╰)╭

①你萌都认为要虐了其实我根本没有虐的想法啊嘿嘿´∀`

   “……”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空气里的尴尬好似能凝成汁噼里啪啦糊阿里巴巴一脸。

  久别重逢不应该是哇呜一声一个熊抱住对方嚎嚎大哭吗?!这琼●剧一般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阿里巴巴一把抹掉呆毛上的雨水,感受到了大世界的恶意。情况不妙啊,阿里巴巴想,他和摩尔迦娜是真真切切没有一点半点处理家庭纠纷的经验的呢呵呵。

  ……但也不能任他们上演你爱不爱我虐恋情深下去啊,按正常苦情剧进展,这八成是要拆伙了,但苦情剧讲的是两个人的虐恋,而现在——

  两个湿漉漉的、年幼的孩子轻轻拉了拉他们母亲的衣角。他们太小,无论是年龄还是个头,摩尔迦娜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妈妈。”白辉轻轻说,“抱。”他伸出了肉嘟嘟的手臂,仰起头,小鹿般湿漉漉的眼可怜兮兮的盯着久别重逢的母亲。

  ……那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了。

  我都做了些什么呀。白龙内疚的想,他想责怪两个孩子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天气自顾自的跑过来,然而他没有。那目光可以称得上是充满怜爱了。

  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说“……进去谈吧,雨下大了,孩子们会感冒的。”他蹲下身,抱起了白辉,他又试图用另一只手抱起白竹,望着白竹明显比哥哥圆上一圈的体型,白龙很快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裘达尔……你抱白竹。”他几乎是用自暴自弃的口吻说。

  “……。”magi憋红了脸,佯装不经意的瞥过那孩子的脸,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他张了张唇,应是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他只是沉默着抱起白竹,不发一言的在白龙和他的头顶张开屏障,挡住了磅礴大雨。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去了大半,甚至有些微妙的温馨。

  白竹没有拒绝裘达尔的拥抱,他像个树袋熊幼崽一样挂在裘达尔身上,毛毛虫般扭动了两下,很快找到了最舒服了姿势,打起了哈欠。

  “……所以这才是这孩子叫白猪的原因吗?”

  “……他叫白竹,竹子的竹。”白龙头也没回。

  “……”他绝对被鄙视了!绝对!他不无愤懑的抬头,禁不住呼吸一滞——白龙白色的衣袍下摆被雨水浸了个透彻,现在黏在他的腿上,勾勒出惹人遐想的臀线。毕竟是自己的omega ,裘达尔鼻子有些热,不由自主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里巴巴表示,家庭伦理剧,他也不想看。以及,他真他妈的为自己沦为雨中飘摇的背景板感到三十二分的庆幸。他吸吸鼻子,脑海中掠过蓝发少年的身影,有些落寞的垂下眼帘。

  “我们也进屋吧。”摩尔迦娜说。阿里巴巴点点头,却在此时猛然意识到一个他忽略很久的事实——

  “裘达尔与白龙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吗?!”

  “……”你才发现啊。

   阿里巴巴眼前一黑,感觉一个大写加粗的人渣啪唧一声打在了脸上。

   与孕期omega斗殴……这是得多禽兽不如才干出的事啊。

   哦对了,还有强行分开一对如?胶?似?漆的AO情侣。

  呵呵,阿里巴巴生无可恋脸。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进了老镇长年代久远的三层木楼。
  老镇长目瞪口呆。怎么……出去四个人回来六个,“陛下……实在抱歉……”

  白龙摇摇头,语调温和:“没关系,您去歇歇吧……”他垂眼,“我只是有一些自己的事不得不处理。”

  “好好好。”老镇长忙不送地点头,向媳妇儿挥挥手,“快快快,拿些干毛巾来,再去烧点热水。”媳妇应下了,动作麻利地拿了一摞毛巾一一分发给众人。

  裘达尔感到浑身不自在,按他的性格说什么也不该在此时此刻当个温文尔雅的客人,但他的心太乱了,亦是异常愤怒,仿佛只有自己被抛在原地,而其他人通通与他背道而驰,向着——
  不属于我的地方去了。

  可白龙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能会离开我。

  不、可、能。

   “叔叔!你揪到我头发了!”白竹痛呼。

   裘达尔松手,揭开毛巾。果不其然,纯白色的毛巾上,一缕黑色的发显眼的紧。

  “……。”又不是故意的,伟大的magi大人什么时候需要给别人擦头发了,还有要叫papa知不知道?

  “抱歉啦……小鬼。”裘达尔斜过身,迎面对上练白龙晦涩的目光,呼吸一重。像是要掩饰自己错乱的心跳一般,他以几乎是挑衅的语气说:“现在……总该处理我们间的事了吧?陛下?”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练白龙淡漠回应:“嗯。”如果忽略他颤抖的手。

  裘达尔讨厌他这样子。“你——”

  镇长媳妇掀开帘子的声音打断了裘达尔的发作。“热水烧好了,客人们。”她微笑着说。

  练白龙把头发放了下来,问他:“一起吗?”语气带一点魅惑。

  阿里巴巴觉得自己不是人,是狗。

  摩尔加纳依旧面瘫着脸,但红透了的脸颊出卖了她波涛汹涌的心灵。

  白竹、白辉一脸天真,白竹甚至还嚷嚷着要与白龙一起洗,浑然不觉大人间尴尬的掉渣的不可名状的氛围。

  白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自己刚才只是说“我们一起去揍死练玉艳那个老妖婆”一样义正言辞。裘达尔表面淡定,内心惊悚,活生生是个alpha矫情病的重症患者——自己心仪的omega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想扒着对方来一发,对方越不乐意,越是兴奋,反而在对方主动开始撩自己时踌躇不前,心坠坠的仿佛要吃断头饭。

  矫情归矫情,他又不是不行,这样都不上还是不是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

  看似粗暴,实则轻柔的将白竹扔到摩尔迦娜的怀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白龙的手,邪邪一笑,却不温柔。


  裘达尔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这个浴桶怎么看也没大到可以让他们完成一场生命大和谐的程度。

  现在,有两个浴桶。

  ……“一起”原来真的只是一起洗澡的意思啊呵呵。裘达尔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白龙已经脱了外衣。

  “需要我回避吗?”还是自带的欠扁口气。

  他摇摇头,“不必。”一边说,他弯下腰,褪了靴袜,露出一只假肢和一只素白的脚,“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避而不见?”

  “……因为我怕。”

  裘达尔怒极反笑“你怕什么,我很可怕吗?把我一个逆转的magi撂下,不应该很开心吗?”

  “……裘达尔,你别这样。”

  “什么叫要我别这样?”他冷笑,“要不干脆一刀两断得了。反正当年也能没完成最终标记。”

  糟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裘达尔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本来不是想这样的。……奈何天生嘴贱。

  他抬头,刚想道歉,却看见白龙那张脸在他面前放大了,一个头槌,重重击在了裘达尔的额头上。

  !!!痛!死!了!裘达尔捂着头,一幅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却生不起气。

  因为白龙哭了,像个孩子似的,抽抽噎噎,红着眼,泪水滴滴答答,他深吸一口气。揪着裘达尔的衣领,带着哭腔怒气冲冲道:

  “当年要不是你太弱被阿拉丁打到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我会这么辛苦吗?!”

  “那天我都哭着求你不要射进去了你还是要你知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

  “你……”白龙突然沉默了,他咬唇,很失落的哭到“你不是说过不会欺负我的吗……”

  “你是个混蛋……裘达尔。”他阴测测的笑“一刀两断?鬼才要和你一刀两断!”

  唇上附来了温热的物体。……那是裘达尔的吻,“我错了。”magi郑重其事的道歉,“那都是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经久以来积攒在心里的戾气忽然阴消云散了,裘达尔感受到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很想你,我的王。”

  白龙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半响才闷声道:“我也很想你,我的magi。”

前方中


怕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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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个份T^T

   不过那惊诧也只持续了瞬间,那张裘达尔日思暮想的面孔恢复了冰冻般的沉寂。

  “……你回来了,裘达尔。”他说,目光却在他脚底的沙子上,“我……”

  说出来啊,说你很高兴,说你喜欢他,18岁的练白龙做不到的事情,21岁的练白龙为什么还做不到?

  然而他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煌帝国的国师大人向来玩世不恭,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与经常因为无能而恼羞成怒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很多年前十五岁的白龙与玉艳表演完母慈子孝的假惺惺戏剧,在姐姐白瑛忧伤的目光中按捺住内心喷薄欲出的杀意,跨过高高的门槛,裘达尔斜靠在刚刷了新漆的雕有祥云凤纹的红木大门上,颇具特色的大麻花辫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埃尔勒梅的走狗。少年咬唇,然而在经过对方时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

  “国师大人,日安。”也不必等他回应,白龙直起腰认为自己已仁至义尽,却在转身时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巨大阻力,还没等他意识到是裘达尔攥住了他的手腕,红眼的国师摆手一提,把失去重心的白龙拉入怀中,欺身将他紧紧压制在角落里。

  “您在干什么?我不记得和国师大人有什么过节。”白龙偏过头,试图躲避对方灼热的气息,脸因为羞恼染上绯色。

  “有啊,四皇子把我最最重要的东西偷走了。”

  “请不要血口喷人!”白龙被激怒,抬起脖子直接面对对方宛如红色宝石的眼睛,却被那双眸子中潜藏的仿佛要融化自己的滚烫而炽热的情感吓懵了。

  裘达尔引领他的手附在他的前胸,低低地笑起来,“——我的心啊。”他以好似被施加了魔法,拥有了具有蛊惑人心力量的话语,缓慢而有力地说道。

  骗人。

  你的心,不是正有力地跳动着吗。那跳动的频率好快啊,快到让人恐惧对方会不会立刻心肌梗塞死掉。

   裘达尔没有说谎,他明白。然而假如他不装糊涂,事情一定会变得乱七八糟,人生会像积木一样哗啦啦倒地,最终变成七零八落的,可怜兮兮的一滩不明物质。

  所以他想逃走。

  白龙吃力地运转他因为太过震惊几近死机的大脑,绞尽脑汁的思考该找个怎样合情合理的借口才能脱离这个气氛糟糕到难以言喻的尴尬状况,完全没有注意到裘达尔靠近的脸。

  下一秒,他微微张开的唇就被对方堵上。把这进化成一个唇齿交缠的、湿漉漉的的吻,对于裘达尔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他只需要将他的舌进入白龙的温暖的口中描摹他的上颚,舌苔与洁白的牙齿,少年便会在他身下渐渐软下身体最终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任他随心所欲。

然而这仅仅是个吻而已,对方快速地舔了一下白龙冰凉的嘴唇又飞速分开,国师帅气的脸庞旋即变成了个洋柿子,红得不像话。

  不、妙、啊……

  白龙推开轻薄自己的少年,逃似的跑开了。
  “怦咚。”
  “怦咚。”
   他是需要去找太医了吗?不不不,只是今天的气压太低,或者是心律不齐事实上是一种传染病……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心动。

  少年白龙不由分说的,把这份青涩的悸动塞到了愤怒与措手不及的夹缝之间。

  毕竟,练白龙的人生里爱他的人几乎都死了,没有死去的姐姐白瑛虽然深爱着她,扮演着亦姐亦母的形象——她的爱,从来都是克制的。如今裘达尔的感情,直接而肆意妄为到让白龙害怕被灼伤。

  裘达尔没有去追。

  ——时间还长着呢。练白龙,你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我面前,请求我,进入你。

  裘达尔舔唇,回味着那份触感与温度,邪邪的勾起了一个笑。
  

一千字的车【妈呀我不会做超链接】

  “所以呢……练白龙……”一只白色的rufu停留在裘达尔的肩上,瞬间被染成黑色。
  “你是……”
  “不要我了吗?”
  远处的雷光伴着轰隆作响的巨雷撕裂了黄昏,暴雨倾盆而下。
  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下雨。
车技糟糕的司机